从士兵到陆军总司令——张发奎传（04 乡间顽童）

光绪二十二年（1896年）九月二日，广东始兴县清化乡隘子村的一户张姓农家，添了一个男丁。按照族谱排序，取名发奎。\n\n始兴地处粤北山区，山多地少，民风强悍。张发奎的父亲张居宽，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租种几亩薄田，兼替人打短工，勉强糊口。母亲卢氏，勤劳贤惠，操持家务。张发奎上面有两个哥哥，下面还有一个弟弟，一家六口挤在三间土坯房里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\n\n乡间孩童，五六岁便得帮家里干活。张发奎打小就跟着哥哥上山拾柴、下田拾穗，光着脚板满山跑，晒得黑不溜秋一身腱子肉。他性子野，胆子大，爬树掏鸟窝，下河摸鱼虾，村里出了名的“顽童头子”。有一回爬到村里祠堂的屋顶上揭瓦，被族长揪下来，罚在祖宗牌位前跪了半天。可他跪完了，拍拍膝盖上的土，转眼又领着一帮小伙伴去捅马蜂窝。\n\n张居宽看儿子这样野下去不是办法，心想多少得认几个字，将来才不吃亏。恰好这时，村里有人在邻近的翁源县办了个私塾，几户亲戚一合计，便想把孩子送过去。这所谓“私塾网络”，其实不过是几处分散的私塾有了往来，互通书册、分享教法，也协商彼此照应各塾便了点，远没有到联网成规模的地步，但放在当时的山区农村，已算稀罕。\n\n张居宽便拿出多年的些积蓄，又向亲戚借了点儿，把张发奎送进私塾开始漫漫识字的基础。这个在泥地里滚大的野孩子，哪儿坐得住板凳？教书先生姓陈，年过半百戴老花镜的三在私塾正屋里，冲着《三字经》《百家姓》晃头。张发奎虽坐在那儿，心思早飞到后山捉野兔了。一个月下来，字没记住多少，虫子倒抓了齐齐认认真对个小半年，才找着他感兴趣的法子——《支前旧闻》：陈先生推窝路. 但见字已立群。读半天也不背不会成句的张发奎给闷得差点又想跑了\n\n正当他一横打算开溜那几日後终